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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栩冬:天津市援川第一批卫生防疫队队长,临时党支部书记,市疾病控制中心副主任
各位领导、同志们:
大家好!
为确保灾区“大灾之后无大疫”,从5月15集结卫生部派出的第一支卫生防疫队起至今,我市共派出由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和平、南开、河西、红桥、东丽、津南、汉沽、宝坻、蓟县等9个区县卫生局四批、64名卫生防疫人员,第一时间深入汶川和松潘重灾区,排除艰难险阻,科学有序地开展卫生防疫工作。
卫生防疫工作的突发性、特殊性,使防疫人员随时面临着大家与小家、国事与家事、甚至是生与死的选择。而我们这支经历过抗洪、“非典”和海啸洗礼过的队伍,在每次灾难面前都义无反顾地听从党的召唤。
谁都知道蜀道难。在震后断电、断水、断路的同时,蜀道难上加难。为了尽快赶到汶川灾区,我们要翻越海拔4200米的夹金山。夹金山终年积雪不化,是当年红军长征途中翻越的第一座大雪山。能否顺利地翻越,这对我们是一次严峻的考验。老天爷冷酷无情,途中飘起鹅毛大雪,车又因为颠簸几次坏在路上,大家穿着夏天的单衣,在刺骨的风雪中前进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,我们终于翻过了夹金山,直指汶川。汶川是灾中之灾,在赴汶川的最后一段道路上我们又遇到险情,道路的一边是荒山,坡度接近垂直。山体滑坡,余震不断,乱石崩飞,险象环生。另一边是湍流的江水和峭壁,就在一天前,一辆大货车就在众人的眼前被眼睁睁地砸成了铁片。而今,我们就要通过这段危险之路,绝险之路。当地警察告诉我们“现在是中午1点,太阳正毒,石头在暴晒下更容易崩落!你们还是等等再说。”但是,汶川的灾民在等待着我们,灾区防疫刻不容缓。我在征求了队员和司机的意见后,决定立即通过这段滑坡险路,争分夺秒赶赴汶川。车启动了,大家屏住呼吸,司机挂挡,轰油门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冲进了前方烟尘滚滚的道路,顶着烟尘,绕着乱石,擦着崖边,用了25秒的时间终于冲过了险路,化险为夷,车停路边,司机用颤抖的双手点着了一支烟镇定情绪,车内沉寂了片刻后,猛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,感谢司机,我们终于在第一时间率先闯入汶川灾区。
当在灾区开展防疫工作时,虽然食宿条件极其简陋,高原反应非常严重,但道路,依然是我们最主要的拦路虎。龙溪乡下属9个行政村,18个组,村与村、组与组都相隔很远。进村的路都被震毁了,现在只能徒步攀登才能到达村里。该乡的大门和直台村是汶川123个行政村中海拔最高山路最险的两个村,当地人称其为“123高地”,当地村民都很怵头去。可是我坚定地跟乡长说,防疫工作必须全覆盖无空白,既然来了,就要去每个村寨,就要见到每个村民!
山险,地震后没有植被的山更险。路窄,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“印”,因为它就是山民你走我踩“印”出来的一条羊肠小路。我们踏着前人走过的脚印,忍住高原反应带来的恶心头晕,顾不上滴进眼睛里的汗水,脚踩着雨后泥泞湿滑的山路,不顾身边的悬崖和随时可能塌陷的路基,手脚并用地艰难前行。爬山不是我们的强项,但我们敢问路在何方!余震如狼似虎,但危险锻炼我们成长!作为队长,每天见到一名名队员拖着疲惫的身躯相继安全回来的身影时,那是我一天最激动的时刻,每当最后一名队员回来时,我们总是情不自禁地拥抱他,欢呼他。
白羊乡距松潘县城近二百公里,是松潘最偏远的一个乡镇,因道路中断,灾后一直没有医疗防疫队员进入,受灾情况不明,急需医疗防疫援助。在松潘第二分队队长、临时党支部书记王延让同志带领下,七名队员冒着余震与大雨徒步50公里,翻越海拔3000多米的高山,挺进白羊乡。道路泥泞,马匹不停打滑,队员们背着30多公斤的装备,相互搀扶,艰难前行。手机没有信号,与外界失去联系,突然大地晃动,巨石滚落,青川地区又发生了6.4级余震。山路陡峭,无处可躲,最险的地方,羊肠小道只有30多公分宽,山路的一侧是悬崖峭壁,另一侧是各种带刺的蔓藤和杂草。为了安全,大家都极力用手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,不长时间,大家的手都伤痕累累。是继续前进,还是后退到大本营?王延让果断做出决定:继续前进。无数次的跌倒,无数次的站起,夜色降临,征程漫漫。赶往白羊乡的路依然没有尽头,九个小时泥泞的山路耗尽了队员们的体力,王延让在手电筒的亮光下,看着满身泥水疲惫的队员,决定让队员们休息一下。长时间的爬山与出汗,急需补充水分。队员把水壶中剩下的水一滴一滴的集中到一个水杯里。看着这仅有的一杯水,想着漫长的山路,水杯在队员们的手中传递,但没有人去喝一口,沾一下。最后王队长决定,先由随行的4名藏族同胞先喝,然后按顺序每人喝一口。一杯水在11个人的手中传递,传到最后一名队员时还剩了半碗水,这半碗水又传回到藏族同胞的手中,手捧半碗水,藏族同胞热泪盈眶。在历经17个小时的艰苦跋涉后,队员们带着满身伤痕,终于抵达目的地。乡亲们流着热泪迎接这支以超常毅力战胜艰险前来救灾的队伍,视他们为党中央、国务院派出援助的恩人。阿坝州副州长了解了此事后说:自己很惭愧,有些大山连他自己在内的很多当地干部都没有翻越过,今天由天津防疫队员成功翻越。他代表当地百姓表示:“白羊乡这条通往外界的路就命名为:天津防疫路。”
天津市委常委、教卫工委陈超英书记得知此消息做出批示:王延让等七名同志真了不起,这种不怕牺牲、勇往直前的精神令人感动,向他们致敬。
在灾区,我们的党员做到了在群众面前是鲜红的旗帜,在群众心中是大写的丰碑!
侯常春,自己的孩子出生不到一岁,本人又患有腰间盘脱出,而且5月底前要完成硕士学位答辩。可是他说,灾区是最好的答辩场,我要在灾区向人民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。在汶川他每天背负防疫药械走村入户开展防疫工作。消杀工作的地点都是最险、最脏、最臭、连村民都不愿意去的尸体、厕所或垃圾堆等地方。原来的厕所坍塌了,粪便“星罗棋布”,苍蝇乱飞,蛆虫蠕动。他每到一地,一面协助村民选址挖沟搭建厕所,一面带头清理尸体、粪便与垃圾,喷洒消毒杀虫药。在抗震救灾中,他用实际行动通过了一次人生境界的精彩答辩。
松潘县小河乡油坊村居民,因水源水遭地震破坏,饮用后出现腹胀、呕心等症状,松潘县卫生局向天津防疫队紧急求援。松潘防疫队副队长丁建清同志闻讯后立即带队出发。在途径海拔5500多米的雪宝鼎路段时,路下悬崖陡峭,路面结冰成柳,方向盘象蹦豆一样发出声响,稍有不甚就会坠落悬崖。在历经四个半小时艰难的行车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。进入小河乡后,丁主任立即爬山越寨查看水源和周边环境,并在源头及末梢采集多份水样进行检测。检测结果完全符合丁主任的推断,主要因地震及多次余震导致山体开裂错位、水源浑浊所致,这个结论的得出,排除了水源污染,使当地政府如释重负。
在防疫队里,有一位大家熟悉的女专家,在抗击非典时她深入一线与“毒王”零距离接触,今日面对灾情她再次主动请缨,不顾年过半百、不顾身体多病,瞒着年逾80的老母,毅然奔赴抗震前线,她就是全国五一奖章获得者单爱兰主任。在灾区,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她的身影,在开展症状监测的同时,她及时帮助当地建立了监测与早期预警体系,为今后当地疾病控制工作长期发展奠定了基础。
由于南方大雨的阻碍,广东省防疫队与我们在汶川的防疫队换防的日期需要推迟十几天。市卫生局考虑派员接替。消息传来大家没有回家的兴奋,却都沉默不语,突然有人打破了沉默说;“别让他们来了,我们可以继续坚持。”“就是,路上非常危险,昨天四川卫生监督来换防的车就被落石砸坏了!”。实际上,第三批防疫队已在汶川地区连续工作将近一个月,队员何尝不想早日回家,家里的亲人每天都在翘盼着他们的回归。为此,队长陈璐发给每人一张纸条,请大家自愿选择去留。纸条很快交了回来,一张张纸条打开后赫然写着“留下”、“留下”,还是“留下”。十张纸条,一个心愿,留下来,多为灾区做点事!这是队员们做出的一个庄重的选择。陈璐拿起手机,拨通电话,语气坚毅地向上级汇报:“我们选择留下来!”
截止目前,我们64名队员深入汶川和松潘地区的25个乡镇,47个灾民安置点,完成流行病学调查21000人,开展灾民安置点、尸体、厕所、垃圾堆等约45万平米的消毒和杀虫工作,培训医务人员、村民1300余名,免疫接种3000余人,水源监测消毒300余处,做到了全覆盖无空白,保证了当地无重大传染病疫情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发生。
在灾区,我们除了向当地捐赠市疾控中心470名员工捐出的12万元支持疾控工作外,我们一线的防疫队员又为当地修建蓄水池、救助贫困灾民、希望小学捐款5200元。党员田桂健,见到灾区的孩子在漏风漏雨的窝棚中上课时,当即掏出口袋里全部的1500元现金捐给了孩子们,并承诺回津后每年向灾区小学捐款3000元。
在灾区,防疫工作艰辛,生活艰苦,许多队员走肿了双腿,磨破了双脚。由于高原反应和连续作战,队员苏旭出现严重的身体不适,他没跟任何人说,悄悄的吃了片药,想顶一下就过去了。可是药吃下去不久,他就起了一身的红疹,脸上像戴了个厚厚的面具,随后病情恶化,喉头水肿,呼吸困难,陷入昏迷。经三个多小时的全力抢救后才脱离危险。他脱险后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没事,我可以干活了”。这就是我们的防疫队员,这就是天津的防疫队员!
我们不辱使命、践行誓言,与灾区人民共克时艰,当地群众称赞我们为最能吃苦的防疫队,受灾群众的贴心人,我们没有给天津人民丢脸,经受住了时代的考验。
谢谢大家。